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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头的红席子 作者:
初2003级9班姜蔬影
红儿是在一个冬天带着她那支离破碎的梦想与受挫的心灵回到故乡的。
故乡的一切与从前一样,田野依旧是田野,浑浊的河水依旧缓缓地流动,只是隔壁的五老头似乎更老了。
五老头会编草席,编得很出色。他会把草篾在手指间翻动,席子便从老头的指缝中流下来。五老头说他年轻时就靠这个谋生,现在有了养老津贴,五老头不时编些草席送人,红儿家有一条就是五老头送的。五老头编席时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五老头病了好长时间,但在一个有阳光的早晨,五老头又坐在门口的太阳底下编席,老头这回把草篾都染成了红色,是那种鲜艳的大红,让人看着暖洋洋的。五老头的动作明显迟钝了许多,时不时停下喘口气,显得有点力不从心,红儿知道王老头的病还没好。五老头说席子是给他自己编的,红儿觉得老人的话像禅语似的有些费解,自己听得懵懵懂懂的不甚明白。
五老头编着给自己的席子,每天只编一点儿,红儿每回都在一边看,这时候红儿就会忘记心里的那点愁苦。红儿觉得五老头手中的草篾不住地抖动成跳跃的火苗,好暖和,好暖和。
那席子一天天变长了,就在席子快要完工时,五老头又病倒了,比上次还厉害,老头不停地咳嗽,不见一点儿好转。红儿想:老头可能快要死了,怕是编不完这席子了。红儿心里很难受。
又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早晨,红儿看见老头又奇迹般地坐在门口靠着墙编那张席。老头的动作很迟缓,他选那些最好的草篾编到席子里去,红儿明白,他在完成一件伟大的作品。
五老头已在打最后一个结了,他让红儿给他倒杯水,红儿回来看见老头靠着墙手里抓着那张席子,一动不动地坐着。
五老头死了。
人们就把五老头放在那张席子里抬进了灵车,红儿盯着那片鲜艳的红色,清澈的眼帘里燃烧着一团火,所以别人流泪时,红儿竟然没哭。
春天来临的时候,红儿心里装着一种期望,离开了家乡,再一次远行,红儿觉得,眼前一有条红红的席毯铺向远方,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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